新笔趣阁(biquge3456.com)更新快,无弹窗!
宜、出货快。
发财的就是头一批敢上手的,跑供销跑顺了,早早成了万元户,盖起两层小楼。"
强子说得口若悬河,嘴上都泛起了白沫子。
"噢,来钱这么快?",刘东也有些动容。
"来钱是快,但风险也大。现在三角债横行,货发出去,货款拖半年一年是常事,碰上赖账的,一趟就把家底赔干净。设备简陋,电压不稳,作坊失火的事时有耳闻。不过,咱们跑销售,那是旱涝保收,怎么样兄弟跟哥干吧?"
刘东知道强子说的是真心话。
强子跟街上那帮混子不是一路货色,旁人混社会,专挑软柿子捏。对着老实百姓耍横、耍威风,遇上硬茬立马缩脖子,典型的欺软怕硬,欺负普通人最来劲。
可强子不一样,他也是板寸,一身匪气,看着也凶。可他的狠劲从不往弱者身上撒。见着孤寡被人讹、老实人被欺负,别人躲着走,他偏要往前站。
谁要是落了难,只要是他认下的朋友,哪怕搭上自己的时间、本钱,甚至得罪别的团伙,他也肯伸手帮一把,讲的就是一个仗义。
他不恃强凌弱,不拿欺负普通人找乐子。能讲道理的时候他耐着性子说,真要动手,也只对上那些存心作恶的滚刀肉。他的身上有股旧时候江湖人的劲头,有棱角,有底线,不是那种仗着拳头欺压良善的货色。
"强哥,我最近有点忙,要不咱们留个联系方式,没事的时候咱们聚一聚",刘东的朋友不多,而且他的身份也不适合四下交游。但强子不一样,两人在火车上六天七夜,更是在莫斯科共同闯荡过,也算得上是莫逆之交。
现在看强子混的不错,刘东不介意在他落魄的时候拉他一把,人都有三起三落,谁也不敢保证一辈子风生水起。
"好啊兄弟,咱就留个联系方式",说完强子又苦笑了一下,摸了摸腰上别着的摩托罗拉汉显机。
“兄弟,留联系方式还真是个难事,别指望这玩意儿能跟着你跑遍天下。现在桐城这个126台,就是本地的网。咱们这趟去京都,一出桐城地界,这传呼就是块死铁疙瘩,除了看个钟点,响都不会响。”
刘东点点头表示赞同,他们的传呼是局里发的,可是有特殊渠道可以联络的,远不是地方上普通寻呼机可比的。
"那我们就有缘再见,到了京都我请你们吃烤鸭"。
"吃烤鸭好啊,我老早就听说全聚德的鸭子名气大,可一直没吃到过,那是我心心念念的东西啊"。
阿辉在一旁抢着说道,他是在底层滚大的汉子,打小肚子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,后来混社会,饭局不少,可无非就是街边馆子、大排档,大碗的红烧肉、卤下水,再好也就是市里饭店的白酒硬菜。什么京城烤鸭,对他来说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。
有人跟他唠过,说那鸭子烤得枣红油亮,脆皮咔嚓一口,油脂香顺着喉咙往下滑;薄饼摊开,抹甜面酱,夹葱丝黄瓜条,卷上嫩肉,一口下去,滋味是本地馆子比不了的。说这话的时候,那人咂着嘴,说得活灵活现,所以吃全聚德的烤鸭几乎成了他的一个梦想。
"哈哈,阿辉啊,到时候准备让你吃个够",刘东倒无所谓,这哥俩到了京都他怎么也得一尽地主之谊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下午的时候两瓶二锅头见了底,强子又变戏法似的从帆布兜子里摸出一瓶,用牙咬开瓶盖,咕咚咚给三个搪瓷缸子满上。
卤猪蹄啃得只剩骨头架子,扒鸡也撕得七零八落,花生米壳在桌板上堆成一座小山包。
阿辉喝得脸红脖子粗,实在挺不住了回车厢睡觉。
强子也上头了,拍着桌子跟刘东讲他在双港镇见到的怪事:“兄弟你猜怎么着,那帮做塑料袋的,白天骑摩托出去跑供销,晚上回来数钱数得手抽筋,可钱到手了不存银行,塞炕洞里、埋猪圈底下、甚至糊在墙缝里头,让蚂蚁啃了好几万。你说这不是傻吗?可人家说了,钱搁银行里叫国家知道了,今天查明天问,不如搁自个儿眼皮子底下踏实。”
刘东端着搪瓷缸子抿了一口,辣酒入喉,烧得嗓子眼儿热乎乎的。他听得多,说得少,偶尔点点头笑一笑,他喝的不多,心里清醒着呢。
强子说着说着自己也撑不住了,眼皮一耷拉也躺下睡了。
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,绿皮车哐当哐当摇了整整一夜,沿途大站小站停了无数回,上来下去的人挤来挤去,可这位愣是没醒。
直到天蒙蒙亮,乘务员扯着嗓子喊“京都到了啊,终点站了”,强子才迷迷糊糊从铺上爬起来,揉着眼睛,拎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