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阁(biquge3456.com)更新快,无弹窗!
也未必信,信了又怕吓到她。
“你倒是命大。”她说。
“是命硬。”刘东咧嘴笑了一下。
沈佳柔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,痞里痞气的外壳底下,裹着的东西比她想的要深沉得多。
那些个吊儿郎当,那些个敞胸露怀,好像都是糊在外面的一层纸,糊得挺厚,可一戳就透。
包间门这时被轻轻叩了两下,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,先上了那壶温热的碧螺春,又摆上镇江肴肉和大煮干丝。茶香混着菜香,在屋里慢慢散开。
刘东拿起茶壶,先给沈佳柔倒了一杯,茶水注入白瓷杯,碧色澄亮。
“喝茶。”
他说,“酒一会儿再喝,先垫垫肚子。”
大煮干丝烧得味正,刘东没用自己的筷子,而是用公筷夹了一小勺放到她碟子里。那个年代很多男人没有公筷意识,这点很加分,让沈佳柔很满意。
菜陆陆续续的上来,服务员拿酒过来当着两人的面启开木塞,没有醒酒器,便只是拔开瓶塞搁在桌边敞着。
沈佳柔看了一眼,淡淡开口:“先放一刻钟再倒。”
刘东不懂这些讲究,只看着那暗红色酒液封在玻璃瓶里。在他眼里酒就是酒,可在沈佳柔这儿,连喝红酒,都自有一套规矩。
趁着醒酒的时候,刘东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递了过来。
"沈小姐,这次的事是我的不对,您大人大量把这一篇揭过去,当时我也是情非得已,实在是莽撞了。这个小物件算是给您的补偿,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知声",刘东的打算是速战速决,两个人是来解决问题的,吃饭倒是小事。
沈佳柔要是接受了道歉那就心情愉快的吃个饭,要是撕破脸皮就一拍两散,自己放赖,随她怎么办,她一个大姑娘家总不能到处去说自己光着身子被人看了。
沈佳柔没立刻去接,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,剩下的茶水在杯底晃了晃,映着暖黄的灯光。半晌她才开口,声音还是那样清清淡淡。
“刘东,你觉得我缺你这点补偿?”
刘东手一顿,讪讪笑了一下,这回笑得没什么底气:“不缺,可我得给。给不给是我的事,收不收是你的事。”
"那好,我看看你能送我什么?",沈佳柔并没有在意,看看东西也并不代表自己原谅他了,何况用半张牛皮纸包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。
她伸手接过纸包。
这是不知道从哪撕下来的半张牛皮纸,包的也很随意,就是把东西放里一裹,简单的要命。
沈佳柔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枚绿色的吊坠。雕刻的是一枚福瓜,翠色浓正鲜活,玉质细密、水头十足。瓜形饱满丰圆,通体素光,不见多余的纹饰,绿意由内而外晕开,灯光下宝光流转,金扣简约,暗含福运绵长的吉兆。
"这……这是帝王绿吧?"沈佳柔出身大户人家,见过的好东西不少,几乎可以一眼确定这是老坑的纯种帝王绿。
但她仍然有些不信似的问了一句。
毕竟这帝王绿实在是太难得了,一般人手里能有一枚冰种的饰件,已是难得。可老坑帝王绿,那是另一个层级。
开采几十吨原石,多半只磨得出几枚小小的戒面,想要福瓜这般完整饱满的大件,更是可遇不可求。
听说到了九十年代缅甸那边老坑出的好料子早已枯竭,市面上难得一见,多是世家代代相传,有钱也未必买得到。就是一般的珠宝商大半辈子未必能亲眼见上一回。
"应该是吧,前几年有块好料子,找人做了几件吊坠,剩下这个一直在手里,刚好配得上沈小姐"。刘东当年做了三个吊坠,紫翡翠的如意送给了干姐姐袁晓琪,另一件冰种的四季豆给了许萌。
这件本来是留给刘北的,可惜刘北牺牲的早,便一直留在手里。
刘东也知道帝王绿的珍贵,这几年珠宝玉器的价格一路上涨。这么珍贵的帝王绿吊坠要是在港澳那边出手,大几十万总是有的。
几十万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,刚开始刘东也有些舍不得。可转念一想,这东西横竖是个身外之物,沈佳柔帮了自己两次,都是于危难之际出手,也算是自己的贵人,何况又占了人家的便宜。
"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要",沈佳柔急忙把纸包推了回去,心里也有点恼气刘东,这人神经大条,纯种的帝王绿就拿个牛皮纸包上了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早知道是这么贵重的东西,说什么也不会过这么一下手。
虽然这么说,但心里还是有点痒痒的,女人哪有不爱首饰的。这无关虚荣,是天性里的欢喜。更何况是这种老坑帝王绿,那一抹饱满浓烈的翠色,稀少矜贵,浓艳沉实的翠色,自带一股压得住场的贵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