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7章：虚空之主，何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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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“残缺，才是他妈的人生啊！是让你摸的，让你疼的，让你哭，让你笑，让你活着的！”
    话音落下。
    整个正在崩塌的竞技场，一片死寂。
   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礼铁祝。
    他们好像听懂了，又好像没完全懂。
    但他们心里，都像是被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，给熨帖了。
    是啊。
    残缺，才是人生。
    就在这股温暖而又心酸的氛围，即将发酵成一场集体哲学思考大会时。
    异变，陡生。
   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，也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攻击。
    而是一种……“消失”。
    一种，悄无声息的，冰冷的，“剥夺”。
    原本正抱着斧子，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商大灰，脸上的笑容，突然僵住了。
    他茫然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。
    那两条，足以扛起山峦，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，古铜色的臂膀，此刻，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，“缩水”。
    肌肉，在萎缩。
    力量，在流失。
    那种感觉，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轮胎，被人用一根看不见的针，狠狠地扎了个洞。
    他引以为傲的，那身蛮横霸道的力量，正在飞速地，离他而去。
    “俺……俺的力气……”商大灰的声音里，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。
    他试着举起手中的开山神斧，那柄曾经轻若无物的神器，此刻，却变得重如山岳。
   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才勉强将它抬离地面几寸，然后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。
    他的力量，被剥夺了。
    “我的眼睛！”
    另一边，龚卫也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    他那双能够看穿一切虚妄，锁定所有弱点的【精准之眼】，此刻，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
    整个世界，在他眼中，都变得模糊，扭曲，失去了所有的细节和轮廓。
    K线图没了，数据流没了，弱点提示没了。
    他甚至，看不清十米外，礼铁祝脸上那道标志性的疤痕。
    他的精准，被剥夺了。
    “我的脸……我的尾巴……”
    沈狐的尖叫，带着一丝哭腔。
    她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绝美脸庞，正在迅速地失去光泽，变得黯淡，平凡，像是被PS大神，一键取消了所有的美颜和滤镜。
    她身后那九条曾经柔顺华丽的狐尾，此刻，也变得干枯，毛躁，像是秋天里，被霜打过的野草。
    她的美貌，被剥夺了。
    黄北北的幻术变得时灵时不灵，井星的扇子扇不出半点星光，商燕燕感觉自己连一根针都拿不稳了……
    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    所有人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，抽走了他们身上，最引以为傲，最赖以为生的东西。
    商大灰失去了力量，龚卫失去了精准，沈狐失去了美貌……
    每个人，都被强制变得“残缺不全”。
    每个人，都陷入了比刚才，更深，更彻底的，“不足感”。
    这太他妈的歹毒了！
    刚才，他们好不容易，才接受了自己天生的，或者说，是生活赋予的“不足”。
    他们刚刚才领悟到，有房贷要还，才是真实的人生。
    可现在，这个地狱，用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告诉他们——
    不。
    你们那点“不足”，还不够。
    我，可以让你，更“不足”。
    我可以把你身上，唯一值得骄傲的东西，也拿走。
    我可以让你，从一个“有缺点的战士”，变成一个，彻头彻尾的，“废物”。
    这感觉，就像你终于接受了自己又穷又丑的现实，并以此为荣，准备跟生活死磕到底了。
    结果，生活一巴掌扇过来，说：“丑？还不够！我还能让你瞎！”
    这谁顶得住啊？！
    一股比刚才，被“完美幻影”公开处刑时，还要浓烈百倍的绝望，像是冰冷的海水，瞬间淹没了所有人。
    他们瘫坐在地上，看着自己变得残缺的身体，感受着那份被强行植入的“无能”，眼神里，最后那点光，也彻底熄灭了。
    完了。
    这回，是真的完了。
    就在这死寂般的绝望中，一个声音，缓缓地，从竞技场最深处的黑暗里，响了起来。
    那声音，没有实体，没有温度，没有感情。
    就像是，宇宙真空本身，在说话。
    “看到了吗？”
    “这，才是真正的，‘不足’。”
    随着话音，一个巨大的阴影，从黑暗中，缓缓地，渗透了出来。
   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。
    就是一团，纯粹的，扭曲的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，黑暗。
    它像一个黑洞，又像一个永远无法被填满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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