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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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两军遇于邯郸之郊。三晋之兵虽众，然各怀异心，不相统属。安陵侯令罗马军团当赵军，希腊方阵当魏军，埃及战车兵当燕军，高卢狂战士与日耳曼斧兵为游骑，不列颠骑兵为预备队。鼓声震天，杀声动地。罗马军团之盾墙坚不可摧，赵军不能破。希腊方阵之长矛无坚不穿，魏军不能当。埃及战车兵之冲锋锐不可挡，燕军不能御。高卢狂战士与日耳曼斧兵从两翼包抄，三晋之兵大乱。不列颠骑兵自后冲击，三晋之兵遂溃。
    死者三十万，降者六十万。乐毅、廉颇、庞涓皆被擒。安陵侯遂取赵、魏、燕之地，置郡县，行善政。
    至此，秦、韩、燕、赵、魏，皆被安陵侯攻克。大楚故地，尽归安陵侯；周天子之土，大半入安陵侯之手。诸国之君，或降或俘或逃，周室遂绝。
    太史公曰：安陵侯之事，奇矣。以一侯之身，起于清河，变法图强。借得外兵，席卷天下。不三年而大楚易主，不五年而诸国皆平。其势之速，其功之大，自古未有也。
    然臣尝闻之，安陵侯非好战之人。其在清河，杀世家而手软，分田地而夜不能寐。其借外兵，非本愿也，不得已也。其征诸国，非贪土地也，恐百姓遭涂炭也。其行善政，非收人心也，真心为民也。
    或曰：安陵侯以外国之师，屠本国之兵，虽曰为民，其如大楚何？臣应之曰：安陵侯所屠者，世家权贵之兵也，非百姓之兵也。汝水之战，京营三十万，死者十万，降者十五万，溃散者五万。降者皆被遣散，资以归家。此岂屠夫所为？江南之战，世家兵不战而溃，安陵侯但擒首恶，余皆不问。此岂屠夫所为？三晋之战，降者六十万，安陵侯皆收编之，给以粮饷。此岂屠夫所为？
    故臣以为，安陵侯非屠夫，乃仁人也。其杀，不得已也。其战，不得已也。其征，不得已也。不得已而为之，虽杀人而无怨；不得已而战之，虽流血而无悔。此安陵侯之所以为安陵侯也。
    后之览者，将有感于斯文。
    太史公司马迁《大楚史记卷三百一十二》终
    臣又闻，安陵侯既平诸国，乃还政于帝，自解兵权。帝感其诚，遂行改革，罢世家，分田地，办学堂，修道路，开仓济民，废除苛捐杂税。大楚由是中兴，百姓安居乐业，外邦莫敢侵犯。
    安陵侯既归，携夫人隐于清河，居旧宅，植槐树，饮茶赏云，悠然自得。帝数召之，不应。使者至其门，见其与夫人对坐树下，笑谈平生。使者还报，帝叹曰：“安陵侯，真隐者也。”
    后安陵侯年八十而终。帝闻之，罢朝三日，亲往吊唁。百姓闻之，自发从清河至京城，白衣送者百里不绝。其夫人亦哀痛而卒，与侯合葬于清河之阳。
    墓前立碑，碑文曰：“安陵侯之墓。为民请命，为国捐躯。生无愧于人，死无愧于天。”帝亲笔书也。
    后人有诗赞曰：
    清河一侯起布衣，杀尽世家分田畦。借得外兵清君侧，席卷天下如卷席。不为帝王不为霸，但求百姓免饥啼。千秋万岁名何在？槐树阴中听鸟啼。
    臣迁谨按：安陵侯之事，虽奇，然合乎天理，顺乎人心。天理者何？民为贵，社稷次之，君为轻。人心者何？饥者欲食，寒者欲衣，劳者欲息，苦者欲安。安陵侯知之，行之，成之。故虽借外兵而不为叛，虽杀权贵而不为暴，虽征诸国而不为贪。其心可昭日月，其行可法千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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