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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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安陵侯。我听说过你。”
    安陵侯微微一笑：“荣幸之至。不知王子如何称呼？”
    “狄奥多西。”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眼睛里有一种骄傲的光，“英国王位的第一继承人，战神教会的受膏者，北方军区的总督。”
    那一长串头衔说出来，掷地有声，像是在宣示什么。安陵侯听着，面色不变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做了个请坐的手势。
    狄奥多西没有坐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，一动不动。他的目光扫过安陵侯身后那些人，扫过陈怀远，扫过白云子，扫过老和尚，扫过密宗上师和禅宗大师，扫过张先生，最后落在李不器身上，停了一瞬。
    李不器也看着他，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，像是两把刀碰在一起，擦出看不见的火花。
    狄奥多西收回目光，重新看着安陵侯，开口了。他没有寒暄，没有客套，直截了当，像一把刀直刺过来。
    “安陵侯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    安陵侯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    狄奥多西继续道：“我的父亲，英国国王，三个月前去世了。我的叔叔，趁着我在北方军区巡视的时候，控制了王都，宣布自己为新王。他现在在追杀我，我的护卫队死了大半，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跟着我逃出来。我需要一支军队，打回去。”
    他说得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家破人亡的事。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。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，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，是比那更深的、更烈的东西。
    安陵侯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开口：“狄奥多西王子，我很同情你的遭遇。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？我只是大楚的一个地方官，管的是一个县，不是一支军队。”
    狄奥多西看着他，目光里多了一丝什么，像是审视，又像是试探。
    “因为我知道你是谁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安陵侯。你在清河杀了那些世家门阀，分了他们的地，办了给穷人的学堂。你做了这些事，大楚朝廷里有人想杀你，可你们的皇帝没有杀你。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官。你是一个敢做事的人。”
    安陵侯微微一怔。
    狄奥多西继续道：“我也知道，大楚不能对我们用兵。我们是周朝天子的臣子，就算规模再小，你们也不能兵戈侵略。这是规矩。可我不需要大楚出兵。我需要你。你一个人。以你的名义，帮我说服那些还在观望的人，帮我把那些忠于我的人集结起来。我不需要大楚的军队，我只需要一个在大楚有分量的人，站在我这边。”
    他说完，看着安陵侯，等着他的回答。
    安陵侯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英国的情况，他知道一些。门下小吏刚才塞给他的情报，他在来的路上匆匆看了一眼。那情报上说，英国五个军区共有正规军四千人，数量不多，可质量不差。最要命的是，那个国家有一套完善的预备军制度，几乎每个村庄里都有至少五名经常训练、自备武器的征召兵，即便没能成为预备役的成年男性也会练习武艺，期待有朝一日能走上战场夺取荣誉。整个国家信仰战神教派，民风彪悍，人人尚武，打起仗来不要命。
    四千正规军，加上那些预备役，加上那些会武艺的成年男性，凑一凑，能拉出一两万人的队伍。一两万不要命的北方汉子，放在战场上，是一股不小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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