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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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归来之时，陈清明亲自出塔迎接，跪于阵亡者灵柩前，低声长祭。他不以死亡为耻，但从不以死亡为荣耀。
    圣塔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：“若你想真正毕业，就必须亲手覆灭一个黑恶巢穴。”
    “站在阳光里挥剑容易。”陈清明曾说，“可真正的勇士，是能在最污秽之地保持自己的信仰与锋刃。”
    就在刚刚，他亲自从城下的一处污水巷道中救出一名少女。那是一场邪教献祭，情况比他预想中还要严峻。少女浑身是伤，神志混乱。他将她交给骑士殿堂的医疗修女，正准备回塔查阅卷宗情报时——
    轰！！
    一声仿佛撕裂星空的巨响，骤然划破维瑟洛恩的夜空。
    整座城池如被地龙掀起般一震，巨大的冲击波沿着街道席卷而出，魔法防御塔的法阵在一瞬间亮起，却在接触爆炸核心后直接碎裂成玻璃般的光屑。空气中充斥着硝烟、焦炭、雷焰烧灼的臭味，还有某种极端诡异的精神污染残余。
    爆炸发生在城市的交通中枢、集市中心、平民聚居最密之处。
    紧随其后的，是第二次、第三次爆炸。都精准击中了城内的重要基础设施：水晶能量站、传音塔、元素调控心炉。
    整座维瑟洛恩在短短不到一刻钟内，彻底瘫痪。
    从高空望去，夜色中那原本宁静如水的城市，此刻已被数个巨型雷爆撕开，焦土炽烈，火光腾腾，宛如末世降临。
    “通知全塔。”陈清明的声音沉若冰山，“维瑟洛恩遭受深度渗透性破坏。”
    “召集猎暗组与执行部，进入一战状态。”
    “骑士殿堂直属营、第二净焰骑兵团，三刻钟内调遣至维瑟洛恩城区西门集结。”
    片刻之后，圣塔各层光阵开始闪烁，警戒铃音低沉而肃杀。骑士殿堂钟楼上的大钟敲响九次，表示“非常态全面战备”启动。这是极渊圣塔建成以来，第三次发布如此级别的命令。
    薇尔娜蹲下身，指尖掠过那些破碎、卷曲如干枯树皮的残骸，轻轻一划，血肉碎沫混着灰烬沾在她的指甲缝间。她没有露出一丝表情，反而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——空气中并无火药味，只有微弱的臭氧与破碎精神力的残韵。
    她轻声念道：“五阶以上，至少是改写过的‘雷轨升华阵’……但附加了双重衍式，导致释放过程中不产生可识别魔力标识。”
    她睁开眼，一道符文从她的左眼表层浮现出来，如半月环绕。那是她身为“精神系三阶魔导师”特有的视能魔法——能在短时间内“追读”残留术式脉络。
    但这一次，反馈让她眉头紧皱。
    整个广场中心，那密布的闪电破坏痕迹居然被一种外部强行压缩过的精神力“抹除”，所有曾存在过的灵识、法脉、咒文轨迹……全部湮灭，如被死亡本身擦去痕迹。
    “不……这是二次施法。”她立刻意识到，“第一次是杀戮，第二次，是抹痕。”
    这意味着什么？
    意味着敌人并非“释放术式”后远遁，而是在术式完成后的极短时间内返回现场，施展了术法清除魔痕。
    这意味着敌人根本不惧暴露，甚至……
    “这是挑衅。”她站起身，声音低沉地重复了一遍，“他们是故意要我们知道，他们来了。”
    这时，远处响起破空之音，三名圣塔快骑、两名骑士殿堂的斥候带着腾空鹤羽降落在广场边缘。他们带来了陈清明的亲笔魔力传音信函，同时附带一张三阶权限的悬赏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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