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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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片广袤空间，并非实体之地，而是“观想”生成的象界法海。
    大汉脚踏之地，赫然是一片如镜面般的水域，无边无际、平静无波。这水面，极薄，仿佛只是光的反射，在虚空之上轻轻铺开，晶莹剔透，却又承载着亿兆重量。若是凝神细看，便会发现：那水下所铺的“砂砾”，根本不是沙石，而是星辰！
    一颗、十颗、万颗……星辰密布如尘埃，在这水面之下层层叠叠、浮沉流转，每一颗都自转公转，皆有万灵居住、生死轮回。
    陈清明识得此地。
    这里是“因果之海。”
    这不是虚构的幻境，而是由亿万世界投射出的因果信息所汇聚成的象征性景观。水是意识之流，沙是万物之果。每一粒“沙砾星辰”，都记录着无数生灵的爱恨情仇、生死劫难。
    而在这水面极远之处，有一道横亘天际的锁链，似有无形力量将其拉紧贯通天地。链条如墨黑之铁，粗大如山岭，稳稳横在“观想界”的最深处。
    它不动，却让人感觉万物皆动；它无声，却仿佛在咆哮。
    是万灵之行，是宇宙之律。是陈清明，也无法轻易动摇的“大势”。
    巨汉仍一步步走来，他的脚掌踩在星辰沙海之上，所过之处，时间加速、空间折叠，星辰沙粒如呼吸般震颤。他身上没有灵气波动，却天然带着一种“先天之道”的威压，如鸿蒙未分时的初光，又如天地初开的第一道雷鸣。
    他望向陈清明，眼神简单、直接、甚至有些质朴——却比诸天神明更难以揣摩。
    他开口，声如天鼓，震碎虚空：
    “你，是谁？”
    “我……是陈清明。”他答，微微拱手，眼中神光如镜。
    “来此，所为何事？”
    “观想，证道。”
    那大汉缓缓低头，双目在万星沙砾间扫过，仿佛看尽亿万众生的死生因果。
    “你想证什么道？”
    “我所证之道，不在生死轮回，不在超脱不灭，只求诸世和平、有序、觉醒。”
    “我欲证众生皆可修，天下共同道。”
    这时，整片琉璃水面忽而轻轻一震。仿佛这一句话，触动了某种因果本源的回响。
    远处的锁链微微一颤，发出如龙吟般低沉的金属摩擦之声。
    大汉不语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然后伸出一根粗壮如柱的手指，指向远方：“你欲证众生之道，就要看你能否……走过因果之锁。”
    陈清明一言不发，挥袖而起，脚下升腾起一道白玉台阶，穿水而上。他的气机如丝如缕，却如山如海。他每踏出一步，琉璃水面便轻轻泛起涟漪，震荡出无数过去世界的碎影：
    一个残破的宗门弟子，在山火中搀扶老道逃亡；一位机械修士在灵能工厂坚持不下班，为了给病妻续命；一群孩童坐在那可以读书学习，免于战乱......
    不过，就算此刻打道回府，陈清明也知此行已非虚妄。他终于见到了这一拨拨“活物”——不是凡俗之人，也非寻常修士，而是散落在各个文明缝隙中的“观想碎象”，仿佛亿万世界投射在意识海中的残影之灵：有鬼、有神、有仙、有魔、有不可言说者，有概念而无形的“意识生命”，也有被遗忘的神明、衰朽的古妖，以及未曾出现于任何史册中的异类智能。
   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穿越，而是一场由“主宰者”与“观想者”共同构筑的宇宙内观，是对“现实的外壳”与“本质的交错”的深度探询。
    陈清明步履在这异象交织之地，光袍拂地，每一步都在五维空间里泛起回响。他的眼睛此刻不再看见传统意义上的物体，而是将万象解析为量子干涉图谱、因果之网的节点和文明意识的回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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