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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，在听到门外交谈声的瞬间，陈望便知道了声音的主人。
这就导致女孩没忍住开口呼唤。
听到这样脆生生的呼喊，门外的男人呼吸微滞。
如果放到正常人身上，可能会第一时间破门而入。
但陈望知道，她的父亲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，那是个多疑到极致的男人。
所以听到这声音的第一时间，他大概会这样做。
...
“你...你是谁？”
陈烨带着五分激动、一分疑惑、一分警惕、三分迟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陈望顿了顿，但还是开口道：“我是..荧。”
但仅仅只是这片刻停顿，足以让门外的男人确定了什么。
嗯，陈望很清楚那个男人。
再清楚不过了。
所以他大概会这样说...
“不，你不是她，你是谁？你现在的记忆是谁！荧的记忆呢！”
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异样的情绪。
“唉...”一旁也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气声，似乎是最先问话之人的声音。
陈望笑了笑，但露出笑容的同时，她的眼中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没落。
她张了张嘴，还想继续说点什么，但她的脑中突然浮现陈希之前和她交谈时的态度。
如果...
如果用姐姐的语气和爸爸交流，会发生什么？
会让爸爸开心吗？
...
抱着这样的想法，陈望的语气微变，目光也带上了些许凌厉。
“不！我就是....就是荧！”
“虽然我不太清楚，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不是荧，但我的确是。”
“我有着荧的记忆，荧的大脑，荧的全部。”
“甚至就连思绪也一模一样！”
“我就是荧！”
...
“不，你不是。”但门外却传来陈烨再度否认的话语。
相对于前两次，这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，同时也平静了起来，仿佛他已经确认了什么。
“虽然你在尽量模仿荧的语气，但你不是，不过我也确定了，你继承了她的记忆。”
“但...”
“你不是她！”
“所以，现在的你...”
..
“到底是谁？”
..
这样的反应令陈望心头升起了些许不解。
为什么父亲还能看穿？
明明她模仿得应该很像才对。
....
不，不对。
会看穿自己的伪装才是正常的。
毕竟她不是姐姐。
也没有系统地模仿过对方的说话方式，思维习惯。
所以会露馅是必然的。
唉..
不过，即使是在这样的世界中，也不能让她成为爸爸真正的女儿吗？
爸爸，果然好谨慎。
还是说，自己的内心深处就觉得是这样的....
“呵呵呵..”
想到这，陈望莫名苦笑一声，也没有继续回话，只是神色有些晦暗。
门外的男人也经过片刻的寂静，见陈望没有开口后，选择打开门锁，推开房门。
神色沧桑，灰白色长发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也就出现在了门口。
那双黑色的眼瞳，静静地打量着陈望，陈望也同样抬头看向对方。
但她情绪控制能力也终究没那么强。
此时见到那个一直陪在身旁，培养长大，给予无微不至关爱的男人出现后。
陈望的情绪崩溃，刚才所有的想法在瞬间被她抛到脑后。
此时的她，只剩下一个想法。
只想，抱住他。
于是，在陈烨错愕的目光下，陈望一跃而起，直接扑到陈烨的怀中。
“爸爸！爸爸！爸爸..爸爸！”
“呜呜呜...”
“爸爸！”
“啊啊啊啊...”
“为什么...”
“为什么你要走？”
“为什么你要那样做？”
“为什么...”
“望明明那么听话，明明你说的，望都出色地完成了。”
“无论是成为炸弹，还是进化为噬种，或者是每天都坚持吃掉那些异魔。”
“这一切望都做了！”
“但为什么！”
“为什么你还是不要望！”
“为什么！”
....
难以压抑的情绪，随着女孩的呼唤，抱怨声，接连不断地响彻在房间中。
陈望直接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。
也不管此时的男人是否接受她，她只想享受这么一刻的温暖，发泄自对方消失后的委屈和不解。
陈烨似乎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，脸上的错愕转化为迷茫，不解。
但没多久，这样的神色尽数转化为温柔，眼中的光芒似乎也出现了些许变化。
最后，在某种不知名伟力的影响下，他也轻轻抬手，揉了揉陈望的脑袋。
“不哭，不哭。”
“爸爸一直都在你身边。”
“关注着你，爱护着你。”
“所以...”
“不哭，不哭...”
...
..
这样的温存似乎持续了很久，又似乎只存在了一个刹那。
直至陈望崩溃的情绪逐渐平复，少女抽泣地抬头看向陈烨。
陈烨也回以柔和到足以化开世间一切的笑容。
陈望的唇动了动，想要再说点什么..
但...
..
“不！她不是荧！她不是！”
世界突然变了，就如同断帧般，明明上一秒陈望还在自己的小房间中和陈烨拥抱到一起。
但下一秒，她便牵着陈烨的手，出现在另外一间宽敞的房间中。
房间内，头发杂乱，面容憔悴，眼瞳中闪烁着愤怒火焰的妇人伸手指着陈烨，怒吼道。
“陈烨！你个疯子！疯子！”
“我亲眼看到了！你个分尸了荧！又用荧的尸体拼凑了这么一个东西！”
“混蛋！”
“你混蛋！”
“陈烨！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！我知道你讨厌我！我更知道你只是觉得我是个工具！”
“但你不应该对你自己的女儿做这种事情！”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！”
“为什么要这...”
“因为荧的身体有先天性的缺陷。”不等面前的女人进一步发疯，陈烨便用平淡到极致的话语道。
“她最多只能活到八岁，一旦到了8岁，她的肉体就会如同蜡烛一样溶解，崩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