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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淑妃是好的，只不过，心思重了点。”
太后宫里，用了午膳，相宜伺候着太后吃药。
这些日子以来，太后跟变了个人似的，越发愿意亲近相宜。
她歪在榻上，温声道：“从前哀家糊涂，不过问宫里大小事，都是淑妃忙前忙后，否则啊，后宫早不成体统了。她忙了那么多年，却也不过是个淑妃，莫说皇贵妃，就连贵妃，也让崔氏女占了去。她受先帝宠爱多年，格外信任，临了了，反而因为贵妃得宠，还受了皇帝冷落，又因为哀家昏了头，让她失了太子的敬重，换谁是她，都得心里不痛快。”
“更何况——”
太后顿了下，眼里转过些许情绪，看了看相宜，最终还是开口，“更何况，她手里握着遗诏。”
相宜动作一定。
太后目露愧疚，说：“先帝临终前，不大放心你，总觉得你要乱政，所以留下一封遗诏，本是要留给哀家的，哀家没敢要，让他留给淑妃了。”
相宜哭笑不得：“那您怎么还同我说呢？”
“这些日子哀家也想明白了，你便是将来参政又如何，总归你要为策儿打算，为你们的孩子打算。精明睿智如陈皇后，也不过是人人称赞的贤后，不是野心勃勃的女帝。你再有本事，在千百年的继承法面前，也是无可奈何。”
相宜心中纳罕，没想到皇太后竟然能想出这些。
这真是……造化弄人。
若是先帝爬起来，只怕要以为淑妃和皇后换了芯子了。
“母后放心，我没那个心。”相宜笑道。
“有没有，那都是多少年后的事了，如今您怀着孕，不过是监国，距离正经参政尚有一段距离，谈何把持朝政？”
说着，她的视线落在相宜的肚子上，眼神变得柔和起来。
“等策儿回来，看见你们母子平安，必定高兴。”
相宜想了想，主动靠过去，压低声音说了两句。
太后眼神惊喜：“当真？”
“当真，只怕此刻已经到京城外了，就等着进城呢。”
“那你还管什么姚妃？”太后嗔怪，“赶紧安排人接驾，咱们一家团圆啊。”
相宜笑道：“总归陛下平平安安，等人回了宫，必定要见面的。姚妃虽只是寻常女子，可到底是先帝亲赐的，又是定国公家的女儿，她平白无故死了，还是要给姚家一个交代的。”
太后冷哼：“深更半夜的，她不在自己宫里，反而跑去寿宁宫，必定是去偷鸡摸狗的，细查起来，只怕丢的还是姚家的脸，依哀家说，不如叫了姚家人进宫，给她收了尸也就罢了！”
相宜说：“既然能查清楚，就不好胡乱遮掩过去，否则传扬出去，会寒了武将世家的心。陛下登基之前，江南世家受了重创，此刻若是再失了武将的心，往后办事可就难了。”
太后面露难色。
相宜怕她担心，便将姚家内部的矛盾讲了。
“母后放心，如今得意的是姚夫人一房，等那不消停的姚老夫人进宫，儿臣将她处置了，也就万事大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