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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月辰得意地咧开小嘴，露出了一排洁白的小米牙：“打中啦，打中啦！”
“我终于打中坏人啦！”
他嚣张地挥动着小胖手，指着天上的熠大声叫嚣。
“大坏蛋！”
“你是不是很疼呀？”
小月辰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：“月辰可厉害啦！”
“你敢再欺负姨姨，月辰就一直拿石头砸你！”
停在旁边半空中的昭羽，听到背上这个小祖宗还在不停地拱火。
吓得浑身的羽毛都夸张地竖了起来。
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地哆嗦着，一对巨大的翅膀疯狂地扑腾，才勉强地保持住平衡没有掉下去。
“嘎！嘎！嘎！”
昭羽凄厉地叫着，想要掩盖小月辰那要命的童音。
它现在后悔。
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飞回药树的树冠里躲起来。
非要嘴贱地跑出来凑这个热闹。
周围的众人听到小月辰这嚣张的挑衅，全都哭笑不得。
杨瑞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，掩饰唇畔那抹无奈的笑意。
花于楼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这小家伙，真的妖族的混世魔王。
但他们心里的警惕却没有放松半分。
所有人都在暗中调动着体内的力量，随时准备迎接天上那尊杀神可能爆发的毁灭性打击。
天上，熠保持着触摸额头的姿势。
他的视线从小月辰的身上扫过。
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，有短暂的恼怒划过。
堂堂无上王者，被一个幼崽如此戏弄。
这要是换做平时，他甚至不需要动手，仅仅是一个念头，就能让下方的神域连同那个幼崽一起化作细微的粉尘。
但此刻，他眼底的恼怒极快地隐没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意外，甚至是深不可测的复杂情绪。
他缓缓放下了触摸额头的手，那双深邃、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，眼缝中透出危险的寒光。
他没有发怒，也没有咆哮，平静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出，每个字都透着刺骨的森寒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一个三岁的妖族幼崽。”
“竟然能打中本王。”
熠那深邃的视线，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，审视着还在张牙舞爪的绿色卷发小团子。
周围呼啸的混沌风暴，似乎都在他这一眼之下，诡异地安静了片刻。
他那张与阿辰一模一样的面庞上，没有了先前那种伪装出来的深情，也没有属于王者的暴怒，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探究。
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。
在这血月当空的时刻，体内那股庞大的混沌本源之力，受到了严重的压制。
曾经能够轻易感知万里之外落叶的灵识，此刻却迟钝。
那张没有任何力量的小石头方块，直到贴近他的面门时，他那迟缓的感知才勉强地做出反应。
这对他来说，是一个危险的信号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关节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涩滞感。
力量流失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，还要严重。
熠的视线缓慢地从小月辰身上移开。
转而落在了面前那抹刺目的血红身影上。
杨苏苏静静地立在虚空中，血色嫁衣在风中优雅地翻飞。
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，依然挂着那抹清淡的笑意。
那双金蓝色的眼眸里，没有极度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从容的洞悉。
熠的心头罕见地沉了一下。
他忽然真切地意识到，这个女人，有可能已经看穿了他此刻的虚弱。
她安静地穿上这件诡异的嫁衣，从容地站在这里，甚至纵容那个妖族幼崽的胡闹。
这一切的一切，可能都是她布下的一个局。
熠那好看的唇角缓慢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这个女人，果然聪明。
聪明得让人想要将她彻底摧毁，然后再仔细地收藏起来。
站在熠身后的绯绕，此刻却陷入了恐慌之中。
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刚刚那句话里的深意。
“竟然能打中本王……”
绯绕的脑海里疯狂地回荡着这几个字。
她那双怨毒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。
她清楚王的实力。
别说是打中，就算是微弱的神力靠近。
都会被王那恐怖的护体浊气瞬间绞碎。
可是刚才，王不仅没有轻易地挡下那块小石头。
甚至在被砸中后，也没有愤怒地降下惩罚，反而反常地阻止了她的出手。
这反常的举动，指向了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绯绕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她突然地想起上一任天道在消散前，恶毒地留下的那个诅咒与警告。
“月圆之夜……力量削弱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