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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……他们不是刚回归吗？不是资源枯竭吗？不是内部不稳吗？上苍族群不是要给万界公平竞争的机会，要在天骄大比中论长短吗？”
“他们就这么自信，灭了人族，他们也会毫发无损吗？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因为他问出的问题，也是所有人想问的问题。
上苍族群在万界墟丢了四大域，帝尊军团折损过半，附庸族群离心离德，本源池枯竭到了连维持基本运转都困难的地步——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。
但此刻，一道又一道造化境的威压从天幕之外降临，将所有人的认知全部击碎。
一个来自太虚古族的老祖叹息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疲惫：“是积累。十大上苍族群在域外流浪了数千万年，虽然资源枯竭，但强者没有断代。这些造化序列，都是在域外那数千万年中突破的。他们不缺资源，不缺时间，不缺传承。他们缺的，只是一个回归的时机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沉。
“现在，时机到了。”
“他们回来了。”
“带着无数纪元的积累，带着数千万年的仇恨，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——回来了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，万界虚空中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甚至连神识都停止了交汇，彷佛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数十名上苍古族的造化序列，简直能将此刻的万界都屠杀一遍，因为帝冠封印才刚刚破碎，各族的神话皇者，都还没来得及突破造化。
而那些投靠人族的族群——泰坦神族丶心魔族丶凤凰族丶麒麟族——此刻的脸色，难看到了极点。
泰山大神站在泰坦神城的城楼上，隔着无尽虚空望向古路方向，苍老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他的手指，握紧了权杖。
他的身周，金色的神芒在微微闪烁——不是他主动催动的，是他的身体在面对危险时本能的反应。
他的身后，泰坦神族的长老们面色凝重，一言不发。
心魔皇任我行在秘境中睁开眼睛，看着虚空中传来的画面，面色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重新闭上眼睛。
他的双手，在袖中微微发抖。
凤凰族的凰祖站在焚世凰城的城楼上，火红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她的目光穿过无尽虚空，落在那道道漆黑的身影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麒麟族的五行麒麟皇站在五行神城的城楼上，五色神光在他身周流转不定。
他的面色凝重，一言不发。
背叛上苍的代价，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如果人族输了，他们会被第一个清洗。
但此刻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等。
等待楚天做出回应。
沉睡者阵营中。
荒双臂抱胸，站在阵列最前方。
他的古铜色战甲上苍黄色的道纹在微微发光，他的眉头紧皱，情况与之前的预测，出现了很多不同。
“十大禁忌古皇在上苍古族中，似乎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。”
斩元没有睁眼。
他腰间挂着那柄无鞘锈剑，剑身上还沾着海泥，整个人如同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剑，锋芒不露。
但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他在听。
荒继续说道，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但你们注意到没有，这些人都是极端激进的主战派，根本不顾外部情况，和他们自身的内部情况，而是一直在叫嚣要灭人族，与上苍族群之前对万界星空的表态，更是截然相反。
或者也可以说，十大古皇之前一直在压着他们，不让他们乱来。但现在因为万界墟的一系列变故，以及一次次惨败，十大古皇压制不住他们的声音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一道道造化境的气息，苍黄色的道纹在拳锋上微微闪烁。
“万界墟四大域被楚天打穿了，上苍的脸面丢尽了。如果十大古皇继续压着这些主战派，他们就会觉得古皇们太软，太怕事，太没种。”
“所以，十大古皇也就顺势把他们放了出来。。”
“让他们来闹，来秀肌肉，来吓唬万界，震慑人族。”
“如果人族被吓住了，就是表明自身实力不足，底蕴不够，后果恐怕将无法预料。”
“甚至，星空古路还没开启，十大上苍古族不顾万界人心，不顾自身情况，真的掀起一场灭族之战，都是有可能的。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如果人族被震慑住了，退让了，或者说表现出来的东西，震慑不了上苍族群，那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开战。
不是吓唬，不是秀肌肉，是真正的大战。
是上苍与人族之间，不死不休的决战，是一场将波及万界万族的生死搏杀。
斩元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周围的几个人能听见。
“那楚天能挡住吗？人族会被吓唬住吗？”
“人族之中，不是还有人皇留下的那些底蕴，那些不灭战魂，上苍族群想灭掉人族，恐怕没有这么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