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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北循着那一缕熟悉的气息，穿过几条街道，很快便来到了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。
与城池中心的热闹相比，这里的行人明显少了许多，有着一座座独立的院落。
每一座院落之外，都笼罩着不同程度的禁制，显然是供进入第九关的修士暂时休整之用。
林北没有急着进去，而是顺着气息继续向前。
片刻后，他在一座青石院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院门半掩，门上没有悬挂任何牌匾，四周也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若非那一缕气息确实从院中传出，林北甚至会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。
他抬手，正准备敲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已经从院中传出。
林北微微一笑，推门而入。
院子不算大，中.央种着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树，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。
此时，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坐在石桌旁，手中端着一杯茶，似乎早已察觉到他的到来。
女子风华绝代，容颜绝美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，周身气息却深不可测。
正是妖妖。
看见林北的那一刻，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，眸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，唇角微微扬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语气平淡，却又像是等了他很久。
林北脚步一顿，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：“我来得很晚吗？”
妖妖瞥了他一眼，拿起茶壶，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：“比其他人不知道，反正比我晚了两年。”
林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。
两年？
他原本以为，自己一路闯过八关，速度已经足够惊人。
尤其是第三关之后，他连续在数关之中有所领悟，修为从生道境第九层巅峰一路突破至法道境第七层，这样的速度，即便放在外界，也绝对称得上惊人。
结果到了妖妖这里，竟然还是慢了两年。
“你在这里等了两年？”
林北走到石桌旁，拉开一张石凳坐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妖妖身上：“这两年，你一直在第九关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妖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两年时间不过是喝了几杯茶的工夫。
林北却没有立即接话。
他先前只顾着寻找妖妖，直到此刻近距离见面，才真正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气息。
法则内敛，气息圆融，举手投足之间，仿佛都与周围天地存在着某种极为自然的联系。
法道境第九层！
林北眼角微微一跳，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复杂。
他刚刚突破法道境第七层，本以为自己已经追上了这一路上的机缘，没想到妖妖竟然已经走到了第九层。
差距还不小。
“法道境第九层......”林北感慨道，“真是人比人，气死人啊。”
妖妖轻轻抿了一口茶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怎么，受打击了？”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林北摸了摸鼻子，倒也没有嘴硬：
“只是本来觉得自己破境已经够快了，没想到你更快。”
“现在才知道着急？”
妖妖放下茶杯，眼中掠过一丝笑意：“早做什么去了？”
林北无奈地看着她。
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他耽误了修行，专门跑出去游山玩水了一样。
不过，转念一想，他这一路确实经历了不少事情。
尤其是在百战古域中连续经历百场战斗，随后又在法则相关的几关里不断推演自身大道，虽然收获不小，却也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。
妖妖比他早两年抵达第九关，倒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。
“说起来，你在前面的试炼中究竟经历了什么？”林北问道，“竟然能这么快突破到法道境第九层。”
“每个人经历的试炼都不一样，我怎么知道你的情况？”
妖妖没有直接回答，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：
“不过，看你现在的气息，前面几关应该没少折腾。”
“确实不轻松。”
林北也没有隐瞒，将自己在百战古域中经历百场战斗，以及后面几关对自身法则的磨炼，简单说了一遍。
当然，他没有逐一讲述每一场战斗的细节，只是把几个关键之处说了出来。
妖妖听完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“看来这条试炼之路，确实是在逼着人不断完善自身。”
“你也是如此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妖妖并未细说，只是将目光投向院落之外，神色稍稍收敛。
“不过，能走到这里，不代表后面就能顺利通过。你先前经过的那些关卡，充其量只能算是筛选。”
林北眉头微动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第九关才是真正的考验？”
“我只是有这种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