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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5章破城如裂(第1/2页)
舟楫相轧,帆影遮天。
郢州出已闸的船队正疾行驰援,忽闻号角反复,两声短促,继以长鸣,前列诸艘紧急掉头,船身尚带前冲之势!
后列仓促跟转,有的转得太快,船身打横,挡住了己方船只去路;有的转得太慢,船头直指前方,与旁边刚转来的战船撞在一起!
也有见机极快的船只与老练之将,不求整阵成列,径率所部,就势横切,直插白帆船队侧翼!那些刚从闸口驶出的战船也不管不顾地直扑上去,迎面撞向雪墙!
两队相撞,木骨齐震!桅杆相抵,帆布撕裂!
双方战舰或抵或错,激起道道白浪,甲士立足不稳,翻滚如落叶!
白帆诸舰不求厮杀,见挡不斗,遇隙即穿,无论己方沉船还是敌方兵舰,都视而不见!
双方船只几乎擦舷而过,荆州橹手狂挥,帆索紧绷,人人面色狰狞,只争一线先机!
闸口这边乱作一团,守军急着关闸,但下面船队尚未过完,喊声上下大作,舵手猛扳舵柄,试图将船身打横,让出闸口。后船则不及收势,直撞前列,桅索纠缠,橹柄互击,断者飞起,击中人面!
楼上望见白帆突进,喝令更急:
“让闸!快让闸!!!”
水道本狭,此刻船影交错相嵌,如乱线纠缠。绞盘处力士们已累得满身是汗,绳索勒进掌肉,绞盘急转,铁链自水下轧然上升,才出水面,便被船身挡住,链索绷直!另一段链身卡入桅索之间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!
排门继续上升,顶起船尾,船底被碰穿,江水从裂缝中迅速涌入,船身倾斜。士兵们嘶声高呼:
“弃船!弃船!”
船上争相跳水,扑通扑通,如饺子下锅!
绞盘嘶鸣,巨链一点点抬高,横在水道中的几艘船被链索勒住桅杆与船梁,生生吊起一头,江水从破裂的缝隙中泻下,如雨如瀑。
“起!!!”
力士嘶吼,掌中赤红。
只听咔嚓一声巨响,桅杆断裂,船体翻折!
半起的链索失去平衡,一段坠入水中,另一段却仍挂在残桅与船梁之间,横亘当空。闸门半升半坠,与船体一起堵住闸口,进退俱阻!
那些被挡在外面的战船欲转向迎敌,却已经迟了,先锋白帆直接撞至眼前!
轰!
木板鼓起,钉头崩裂,缝隙间水柱直喷!
士兵们飞跃如豹,跳上敌船,进行肉搏。
船挤船,索缠索,桅杆相抵,甲士踩着断板厮杀,弩矢在极近处横飞!短刀长戈反复起落,脚下即是翻卷的江水!
这种短兵相接的武斗夺船,在欧洲一直到中世纪都是水战的主流模式,但在这里,显然无法成为决胜之道。后续白帆见闸口未通,纷纷收帆减势,原本的直冲阵势很快转为圆散,一部分支援闸口前的夺船战,一部分转向水障外主战场,势要全歼寨外敌舰!
在偏闸口厮杀正酣之时,正门外的水障已被清出几道缺口。李敬轩趁着白帆生军力控场,又占着风势之便,放出火船!
船上满载干柴、松脂、膏油,一时点起,烈焰腾空,气势汹汹,直冲排门!
水寨复道上突然伸出一排排长杆长叉,杆头包铁,钢叉锋锐,长叉住船头,长竿向旁推。更有钩挠如林,左右拖拽!前面火船刚刚靠近便被拽开,有的改变方向打滑,有的随流一偏,干脆撞上同伴。
火焰乱舞互噬,浓烟滚滚。士卒齐齐用力,杆叉上下翻飞,却不能尽挡,还是有漏网之船撞上排门!
但火舌刚掠,便被楼上铺开的巨大湿毡压住!
又有黏稠河泥夹杂着沙土被一桶桶倾下,守军趁着余隙,咬紧牙关,肩顶长杆,将贴边的火船尽数推开。
李敬轩怔了一下,看向身边军吏:
“守将是张......”
军吏马上道:
“张稷。”
“是张稷?”
李敬轩仿佛没听清似的,又问了一遍。
“是,张稷之前是建安王友,临战调到偃月垒。”
军吏只好把之前早就汇报过的信息又报了一遍。
李敬轩眉头未展。
巴东王正坐着吃午饭,手里抓着牛棒骨,骨上连着炖得酥烂的肉,冒着热气,油光泛亮:
“这个张稷有些本事,难怪得我叔父看重。这样,等打破偃月垒,能生擒尽量生擒,如果他识时务,本王就收他为将!”
郭文远立刻赞道:
“王爷海纳百川,胸襟开阔,但遇英才,皆愿罗致,此真王者之风!”
薛绍和陶睿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。
巴东王轻笑一声,笑滋滋激李敬轩:
“恭輿啊,你这火船计不成呀!三军都看着呢,你折了手艺,不要面子啊!”
李敬轩拱手对道:
“彼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