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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里木的汽车就在毡房边停着。
他就下车把带来的物资卸下来,还有那一袋子十几个馕。
远远看过去,牛羊群在距离毡房几百米的地方悠闲地吃草,但是没看到哈里木和古丽米热。
李龙也没去找他们,打开袋子,取了一块馕,撕了一半,剩下的原样放好,他一边吃着馕,一边打量着四周。
在距离毡房不到三十米的地方,有一个小斜沟,里面一个个白色的蘑菇正像珍珠一样撒在草丛里,草长得不高,那些蘑菇小的只有蚕豆大,大的也比不上鸡蛋,显得十分可爱。
都是没开伞的小圆菇,李龙过去随手捡起一个,感觉嫩嫩的,一股浓郁的蘑菇味扑鼻而来。
他三两口把手里的馕吃完,到车后备箱里拿了提水的桶,就开始捡了起来。
大小都要,一扫而光。蘑菇的个头小并不表示它还能生长,这种蘑菇一旦从土里露头,那大小就确定了,看着虽然小,但已经成年了,他们伞面上的孢子其实都已经散走了,算是完成了繁殖的使命。
所以捡走它们算是二次利用,也不枉白来世间一场。
一桶捡满,李龙才剪了这条沟的三分之一不到,提着桶放到车里,又找了一个尿素袋子,继续捡着。
尿素袋子装了小半袋子后,这条沟里的蘑菇才算是捡完。当李龙提着袋子站起来,才发现前面纵横好几条小沟,里面都是这种蘑菇。
正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毡房那边传来了马蹄声,李龙转身看过去,发现哈里木和古丽米热两个人骑着马,已经到了毡房跟前。
李龙提着袋子迎了过去,哈里木也已经跳下马来,过来和李龙拥抱了一下,打个招呼,然后解释着说,他们到另外一个毡房那里商量事情了。
原来另外一个牧民也想去哈萨克斯坦,而且也是举家一起过去,想把牛羊卖给哈里木。
哈里木已经知道了曾经去过的那三家目前的遭遇。两家还算可以,继续当牧民,有一家现在还给别人打工,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。
所以他们夫妻两个过去劝人家,最好想清楚,在这边过得多好,何必过去到那边吃苦呢?
“他们听不听你们的话?”李龙把这袋子蘑菇放上车,问哈里木。
“不听啊,他们觉得我们骗他。”古丽米热对李龙说,“有人给他们说那边太好了,他们不相信我们的话。”
说完古丽米热就到毡房里面去烧茶了,毡房里的牛奶已经用完了,她把茶壶放在炉子上之后,就提着桶去牛群那边挤奶。
李龙就和哈里木两个坐在毡房外面,一边啃着馕,一边说着这件事情。
“你和他们关系怎么样?”李龙问哈里木。
哈里木从屋子里搬出小矮桌,又搬了两个小马扎,然后拿出一盘一盘的蜂蜜,奶油,酥油和果酱,一边示意李龙吃一边说:“关系挺好的,以前在这边他们挺照顾我们的,有一次我妈妈摔了,还是他们发现给我们送过来了。”
李龙赶了赶闻讯而来的苍蝇,说道:“那就给他们出个主意,让他们先去到那边旅游转一圈,现在办个签证应该容易吧?
打着做生意的旗号也好,到那边转一圈看好不好,好的话他想留你也劝不住,不好的话,说不定不用你劝,他们就回来了。”
哈里木拿着馕蘸了一下果酱,边吃边说道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我要给他借点钱,不然的话,他去转一圈的钱都不够。”
他觉得这个蜂蜜蘸馕还是挺好吃的,他又掰了一块馕,边抹着蜂蜜边说:“那你的钱够不够?不够的话,我这里有。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哈里木摆摆手说,“上次从你这里拿的钱没用完呢,后面又卖了一些牛羊,还有呢。
主要是他们现在经常碰到林业局过来巡林的,说不让捡鹿角,不让打猎,山里面弄到的东西嘛,也卖不出去,那些人在山下的口子里等着,碰到了就收走了。
所以牧场里的这些人手里头都没钱,不然的话他自己就有钱出去了。”
李龙听出来哈里木话里的意思,问道:“那他的毡房里现在有东西吗?有的话给我,我把钱给他。”
虽然现在不让打猎也不让捡东西卖,但李龙和林业派出所的人关系不错,再加上这一趟,跟着李向前过来的,带点东西出去是没问题的。
“你出去那些人不为难你吗?”哈里木有些担心地问。
“没事,他们不检查我的。”李龙笑了笑,看着古丽米热,提着牛奶桶过来,继续说道:“至少这一段时间不检查我的。”
哈里木笑了,他说道:“那你等一等,我去找他拿东西。”说着就站了起来,准备骑马。
李龙急忙问道:“往那边去开车方便不方便?方便的话,我们直接开车过去。”
哈里木摇了摇头说:“开不过去,有沟呢,你等着就行了,奶茶马上好了。”
哈里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