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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————愿力不同。
人类的「心愿之力」、「祈祷之力」、「信念之力」，是一种极其特殊，极其玄妙的力量。
它不依赖于灵气，不遵循五行生克，其本质更接近某种精神与因果的凝结。
只要发愿者心念足够纯粹、坚定，且接受愿力的目标明确，存在感应渠道，那么这种力量便有可能跨越种种常规屏障，直达目标。
所以当小青那满载著「求助」、「示警」、「共享情报」等复杂愿力的波动穿透阴阳，抵达洛阳，并试图联系那个特定目标时。
贡院某间号舍内，正在奋笔疾书的许宣，脑袋忽然轻轻一晃。
下一瞬，大量来自阴间的画面、信息、乃至部分感官体验，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。
他「看」到了背阴山外的激烈战况，「看」到了若虚金身降临的震撼场面，「感知」到了黑山分身的愤怒、两位鬼王的狼狈，以及——更早之前，从梁山伯与祝英台意外坠入阴间开始，到遭遇曹冲、被黑山分身追杀、张华救援、直至此刻大战爆发的整个大致经过脉络。
许宣的意识迅速处理著这些信息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的感慨：「从梁祝意开始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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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引出曹冲，再牵扯出黑山，最终演变成阴间混战，甚至还引来了若虚师兄降临————」
「这剧情展开的————还真挺「主角」模板的，一环扣一环，热闹非凡。」
黑山老妖与「小情侣」之间就是有著解不开的「孽缘」，没有倩女幽魂，也有梁祝。
连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爱情之力都敢碰触，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。
许宣在贡院内思绪飞速流转，仅仅思索了片刻，便有了决断。
其实，参加春闱之前就曾考虑过一种极端情况。
万一在这十几天的考试期间，有强敌....比如那个行事不择手段、极擅抓住时机的长眉真人趁他被「困」在考场无法轻易脱身之际，突然对他在乎的人或势力发起致命攻击，该怎么办？
还真为此想出了一个颇为「离谱」的应急预案。
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，这次趁虚而入的并非预想中的长眉，反而是那个总在倒霉却又总能「顽强」出现的黑山老妖。
「只能说————黑山出息了呀。」
许宣心中掠过一丝哭笑不得的感慨。
不过，预案就是预案，敌人是谁并不影响执行。
于是，在号舍那方寸之地内，许宣缓缓调整坐姿，然后轻轻闭上双眼，单手肘部撑在案几上，手掌托住半边脸颊，整个姿态放松自然，仿佛只是读书累了小憩片刻。
恰好一位巡考的考官从此经过，隔著栅栏瞥见这一幕，不由得一乐。
心中暗道：「嘿，竟有考生心大成这样，在春闱考场之中也能安然入睡？真不知是才华横溢、
成竹在胸，还是胆量过人、视功名如浮云，又或是————已然自暴自弃了？」
摇了摇头，并未上前打扰，继续自己的巡视。
然而这位考官没有注意到的是，眼前这位「睡著」的考生其胸膛在某个瞬间之后，便彻底停止了起伏。
更细微处，连那微不可察的呼吸气息，也消失无踪。
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比最深沉的睡眠还要沉寂的状态，仿佛————一具失去了生机的躯壳。
许宣的意识深处，回荡著一个典故，以及随之而来的决然念头：「昔有魏征，梦中接天庭敕令，神魂出窍，于梦中斩了那违逆天条的泾河龙王。他凭的是天庭正神敕令，魂魄离体仍可归位。」
「我许汉文虽无天庭敕令加身，但————我可以「死」啊。」
这个想法看似疯狂，实则抓住了规则的本质。
贡院内汇聚的人道气运与儒家文运，如同一张巨大的排斥一切「异常」能量的滤网。
它可以阻断绝大多数法术神通的施展与侵入，可以压制超凡力量的波动。
但阻断不了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则之一，「死亡」。
当一个生命体的生机彻底断绝，魂魄离体，这是符合天地法则的自然过程，气运屏障并不会强行阻止一个「死人」的魂魄离开其肉身。
不然皇帝不就真的永生不死了嘛。
同样是「神魂出窍」，寻常修士是使魂魄暂时离体，肉身陷入沉睡或假死，但生机犹存，与肉身联系未断。
而许宣此刻的操作，则要决绝极端得多。
他凭借对人族气血与自身「仙肌玉骨」的完美掌控，在瞬息之间主动地「掐灭」了肉身的一切生机！
让这具身体，在物理和生命法则层面上，达到了「死亡」的标准！
如此一来，他的魂魄离体便不再是「施法」或「神通」，而是「死亡」后的自然现象。
贡院的气运屏障，自然不会去阻止一个「死人」的魂魄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