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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使丝绸产量提升三成;成都一名寡妇利用废弃陶罐搭建“太阳能灶”,可在干旱季节烧水做饭;更有西北戍边士兵集体上书,请求推广“战壕雨水收集系统”,以防戈壁驻地断水。
然而,风暴总在平静之中酝酿。
秋分刚过,户部尚书李善急报:自开春以来,南方多地出现“弃耕潮”。不少农户卖田歇业,转而进城务工,导致秋粮预估减产一成。保守派官员趁机发难,翰林院大学士周延儒上疏称:“格物之术蛊惑民心,诱农离土,败坏纲常!昔日男耕女织,今则父子同厂、母女共炉,伦理何存?”
奏折呈上,朝议沸腾。
顾正臣未作争辩,只请旨亲赴江南巡视。十日后,他自杭州发回一份《实地调查录》,附图三十六幅,内容涵盖:
其一,嘉兴某村,七十岁老农手持放大镜检验稻种,“此为格物院新育‘抗虫糯稻’,亩产较往年增两石”;
其二,苏州纺织工坊,五名女工协作操作自动缫丝机,效率相当于传统手工二十倍,工资按件结算,月入银元八枚,远超务农收入;
其三,镇江码头,一群former农民正接受“蒸汽轮机维护培训”,结业后将派往长江航运公司任职技工。
他在奏章末尾写道:
>“百姓非不愿耕,实乃寻求更好生计。
>一人务农可养五口,十人做工可养五十家。
>若强令返田,是塞其求进之路,抑其改善之心。
>真正解决之道,不在禁工,而在兴农之技。
>当农民亦可用机器犁地、用电泵灌溉、用气象预报避灾,则乡土自留人,何须号令?”
朱元璋览毕,掷卷长叹:“朕年少时讨饭为生,深知饥寒最伤仁义。既然百姓愿做工致富,朝廷就该修路搭桥,让他们走得更稳。”
遂降旨推行“农业机械化试点计划”:拨款百万两,在江西、湖北、安徽各设一处“现代农庄”,配备国产铁犁、脱粒机、风力扬谷器,并由格物大学派出农学系师生驻村指导。同时宣布,凡自愿转行技术岗位的农民,可享受三年免税、免费技能培训及城市廉租房资格。
政令一下,舆情逆转。原本担忧“失根”的乡绅发现,自家佃户成了持证上岗的“职业农机师”,反而更珍惜土地;而那些进入工厂的青年,则每月寄钱回家翻修祖屋、供弟妹上学,乡村凋敝之势竟悄然扭转。
冬至前后,北方再传捷报。图鲁卜主持修建的“草原气象预警网”全面启用,七个观测站通过电报连线新和城指挥中心,成功预测一场百年罕见的“白灾”。各部族提前转移牲畜、加固帐篷,最终仅损失不足三成,较以往同类灾害减少伤亡逾七成。
蒙古诸部长老联名致信顾正臣:“昔年雪崩,万人恸哭;今岁风雪,牛羊安眠。非天佑我族,乃科学护民。”
与此同时,敦煌科技新城完成二期扩建。除原有钢铁厂与淡水厂外,新增一座“沙漠光伏阵列”,占地三千亩,采用反光镜聚焦加热锅炉技术,可昼夜发电,支撑整座城市的能源需求。城南还建成全国第一所“荒漠生态研究院”,研究如何将流动沙丘固定为可耕绿地。首批试验田已种下耐旱作物“沙米”,配合地下滴灌系统,亩产达普通旱地两倍。
顾正臣亲题匾额:“点沙成金,化苦为甘。”
然而,真正的考验仍在暗处潜伏。
腊月初八,南京城突现异象:多家商铺张贴告示,拒收新版宝钞,理由竟是“纸面公式亵渎圣贤”。经查,此言论源自一部新刊行的《卫道书》,作者自称“孔门守经人”,宣称“F=ma乃乱道邪说,不该印于钱币之上”,并号召民众焚毁此类“妖钞”。
锦衣卫迅速查封印坊,抓获主谋三人,审讯得知背后竟有两名退休御史暗中资助。更令人警觉的是,这些小册子并非仅在南京流传,广西、四川、山西等地均有类似版本出现,措辞各异,主旨相同攻击新政以“科学”取代“礼教”。
这一次,顾正臣没有急于镇压。
他命人将《卫道书》全文抄录,送至全国各级学堂,要求所有十五岁以上学生撰写读后感。同时在《格物日报》开辟专栏,邀请儒生、僧道、工匠、商贾共同讨论:“什么是真正的道统?”
回应如潮水般涌来。
一位山东老秀才写道:“吾读《论语》六十载,从未见夫子言‘不准算数’。若测算河渠能免水患,何谓背道?”
一名少林武僧投书称:“我寺习拳讲‘寸劲爆发’,今观‘E=mv’方知古人早已悟得动能之理,只是无字表述。”
最动人的一篇出自云南边境一所民族小学,全班二十名傈僳族儿童合力绘制一幅画:左边是穿着长袍的老先生摇头背书,右边是一位戴眼镜的女教师指着黑板上的电路图讲课,中间写着一行歪斜汉字:“我们想两种都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