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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莫不以此诵读为荣,朝廷百官,亦是多有看护,现在徐长文虽是羁押,可并未定罪,就是定了死罪,你说,为夫也是一介文官,岂能落井下石。
若徐家无事,这自然是一段佳话。可如今徐家遭难,我们立刻悔婚,世人会如何看待冯家?趋炎附势」、落井下石」、背信弃义」这些污名,你让为夫如何担待?让英儿以后如何在人前抬头?冯家上下多年的清誉,难道要毁于一旦?」
踱步到窗边,望著外面日光,阴暗里,树影摇曳,好似有人在那窥探一般,冯永文现在也是左右为难;
「况且,此事还牵扯到洛云侯府!那徐长文是洛云侯的门生,他怎会袖手旁观,虽说去了关外,但你也听说了,洛云侯府那位县主,对徐家是照拂有加,连徐母的病都是侯府郎中在看顾。
我们此时悔婚,无异于在打洛云侯的脸,为夫现在可以归于侯爷一党了,吃里扒外的事,世人不齿。」
冯苏氏闻言,脸色更加难看,这些道理她懂,可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,难道要吊死在一棵树上,依旧不甘心:「老爷!清誉固然重要,可比起活生生的人命前程,孰轻孰重?洛云侯不是也说过,让老爷自己选吗,若是悔婚,也是侯爷作保,怎么成了咱们冯家背信弃义了,至于旁人闲话,时间久了,自然就淡了,英儿还年轻,我们总能给她寻个更好的归宿,安稳过日子。」
「妇人之见!」
冯永文猛地转身,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,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,说得简单,可是真的做了,定然会不一样;
「现在宜静不宜动,有些事还要等一等,最起码也要知道,徐长文最后的结果,就算是判了秋后问斩,也没几天了啊。」
走回桌边,疲惫地坐下,手指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:「此案牵涉太广,已非简单的律法案件,而是朝堂角力,徐长文是死是活,何时定罪,最终如何处置,都牵扯著上面那几位的心思。我们冯家若在此时退婚,无异于把朝廷目光吸引过来,洛云侯不在,为夫一人,扛不住啊。」
这才是最主要的,若是洛云侯在,他在羽翼之下,还真的不怕这些,但洛云侯不在,岂可轻举妄动。
冯苏氏被丈夫一连串的质问,和深重的忧虑压得几乎喘不过气,她颓然坐回椅子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「那————那难道就让英儿守著这虚无缥缈的婚约,等著给一个死人————甚至罪人守寡吗?年纪不等人啊老爷!」
声音充满了悲怆。
冯永文看著夫人泪眼婆娑,心中亦是刀绞般疼痛,女儿冯太英,是他捧在手心的明珠,聪慧灵秀,性情刚烈,这婚约,原本也曾是他心中一段佳缘的期许,徐长文少年才俊,前途无量,谁曾想风云突变至此?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。
就在书房内愁云惨雾的时候。
「砰!砰!砰!」
书房门被急促地拍响,震得门板嗡嗡作响,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。
「谁?!」
冯永文被惊得心头一跳,厉声喝问,如此莽撞,一点规矩都没有。
「老爷!夫人!不好了!出大事了!」
门外传来管家冯安惊惶失措、带著哭腔的声音,完全失了往日的沉稳。
「进来!」
冯永文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,猛地站起。
门被推开,管家冯安几乎是跌撞进来,脸色煞白如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,气喘吁吁,连行礼都忘了,直接嘶声道:「老、老爷!刚、刚得的急信!水桥南边————徐家————徐家老太太————今个尔一早————殁了!」
「什么?!」
冯永文如遭雷击,身形晃了晃,一把扶住了桌案才稳住,冯苏氏更是「啊」的一声惊叫,积中的丝帕彻底掉落在地,整个人呆若木鸡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瓜清楚!徐老太太————怎么会突然————」
冯永文的声音都在发颤,这消息来的太过突然,虽然知道徐母病重,但侯府一直遣人照料用药,怎会走得如此突然?是真的走了,还是你人趁机下积。
冯安咽了口唾沫,语速飞快,带著惊魂未定的颤抖:「回老爷的话,徐家具体情形还不详,阳知是今早的事,徐老太太吐血而亡,消息传开以后,奴才立刻派人去瞧瞧,侯府的人反应极快,那位秦夫人虽然身怀六世不能亲至,但立刻派了她身边最得力的大斗鬟宝珠姑娘,带著侯府大管家和一众管事、仆妇,还调了侯府侍卫过去帮衬。
现下徐家那小院,已经被侯府的人接管了!采买棺木、寿衣、香烛纸马、搭设灵堂————一应丧葬事宜,全是侯府在张罗操办!阵仗————阵仗不小!听瓜————听瓜荣国府那边,赖大管家也带著人,送了上好的素布和厚厚一份奠仪过去,瓜是贾府老太太、太太们念著同朝为官的情谊————」
冯安每说一句,冯永文夫妇的脸色就倚一分,怎会变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