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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斯莱斯车内安静平稳。真皮座椅的质感让秦雪有些拘谨。她还是第一次坐这种级别的豪车。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被远远甩在身后，车辆驶向灯火稀疏的西郊山路。
“楚老师，”秦雪小声开口，打破沉默。
“我们这是去柳总家吗？”
楚啸天怀里抱着楚月，目光始终没离开妹妹苍白的小脸。他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精神力消耗过度的疲惫感阵阵袭来，他需要尽快打坐恢复。
秦雪看他神情倦怠，以为他是担心王德发报复，安慰道：“您也别太担心，王德发那种人就是纸老虎。柳总肯定能摆平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忍不住好奇心。
“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王德发……还有苏晴那些事的？光凭眼睛看吗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。”楚啸天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中医讲究望闻问切，‘望’居首位。气色、神态、病灶，皆可形于外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，像在陈述一个常识。
秦雪却听得云里雾里。
学校里教的望诊，可没这么玄乎。这根本就是两个次元的东西。
她还想再问，可看到楚啸天重新低下头，专注地看着楚月，便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她感觉自己和楚老师之间，隔着一堵无形的墙。他明明就在眼前，却又遥远得不像同个世界的人。
车子经过几道安保岗哨，最终在一栋依山而建的宏伟别墅前停下。
灯火通明的别墅宛如一座蛰伏在半山腰的宫殿。
一名穿着得体的中年妇人早已等在门口，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“楚先生，秦小姐，我是这里的管家吴妈。柳总已经吩咐好了，房间都已备妥。”
楚啸天抱着楚月下车，看都没看这栋价值上亿的豪宅，径直问道：“月月的房间在哪？”
“在二楼朝南最好的那间，采光通风都是最佳的。”吴妈在前面引路。“另外，柳总连夜让人在隔壁改造了一间专业医疗室，所有设备都已调试完毕。”
进入别墅，秦雪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挑高十米的大厅，璀璨的水晶吊灯，每一件家具都透着低调的奢华。
而当吴妈推开那间医疗室的门时，作为专业医学生的秦雪更是倒吸一口气。
心电监护仪、呼吸机、除颤仪、全自动生化分析仪……全是她只在顶级医学期刊上见过的德国最新型号，随便一台都价值数百万。
柳如烟竟然一夜之间，在这里建起了一个小型ICU。
楚啸天却只是扫了一眼，便抱着楚月进了主卧室，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他探了探妹妹的脉搏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病情虽然稳住了，但底子太虚，必须立刻开始药浴固本培元。
“秦雪，你留在这里照顾月月，除了你和我，任何人不准进来。”楚啸天吩咐道，语气不容置喙。
秦雪立刻点头，进入了专业护士的角色。“明白，老师。”
楚啸天又转向管家。
“吴妈，麻烦准备一个最大的浴桶，搬到这个房间。另外，给我纸和笔。”
吴妈虽然不解，但还是迅速照办。
很快，纸笔送到。
楚啸天坐在书桌前，提笔飞速书写。
秦雪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纸上列出的全是中药材的名字。
人参、灵芝、何首乌……这些她还认识。
但后面的“九叶墨莲”、“三寸血珊瑚”、“龙涎香”……她闻所未闻，这都是药材？听起来更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天材地宝。
楚啸天写下最后一个字，将药方递给吴妈。
“按这个单子抓药，年份和品质必须是最好的，越快越好。”
吴妈接过药方，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和那些古怪的名字，面露难色。
“楚先生，这些药材……恐怕普通药房没有。有些我听都没听过。”
楚啸天黑眸深邃。
“你只需要把单子交给柳如烟，她有办法。”
吴妈拿单子下楼。
一楼大厅。柳如烟靠着真皮沙发。手里端着半杯红酒。
柳家首席医药顾问张伯年站旁边。满脸不屑。
吴妈递上药方。
柳如烟扫视纸面。眉头微蹙。
张伯年凑头看清药名。当场冷笑出声。
“荒谬。九叶墨莲绝迹百年。三寸血珊瑚更是古籍里编造之物。这小子拿柳总当冤大头耍。”
柳如烟敲击桌面。没说话。
“他原话怎么说。”柳如烟问。
“楚先生说交给你。你有办法。”吴妈低头回话。
柳如烟笑了。
这男人试探她底线。
“通知黑市。发悬赏。”柳如烟把药方拍在桌上。“天亮前我要看到单子上所有东西。不管多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