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6章废徒祭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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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火晶库呢？”
    “管事被调走了，现在管库的是厉堂主的人。”
    血骨老祖没有再问。
    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。
    “传令西北边境，调三支嫡系卫队回防总殿。”
    那亲信愣了一下。
    “老祖，西北边境正对着联军，卫队调回来，那边防务怎么办？”
    “空着。”
    血骨老祖睁开了眼。
    “对外就说，联军方向局势紧张，加强总殿防务。”
    “卫队到了之后，布在哪里？”
    “刑罚堂周边。”
    亲信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问了一句。
    “老祖，卫队到了之后，要动刑罚堂的人吗？”
    “不动。”
    血骨老祖重新闭上眼。
    “厉骨收的人，一个都不动。”
    “让他们吃下去。”
    “吃得越多，账越大。”
    “账越大，翻出来的时候，才越好看。”
    亲信低头，领命退了出去。
    同一日，清霄门。
    水云姬把两份情报摆在楚尘面前。
    “血冥殿两线都有动静了。”
    楚尘接过，先看第一份。
    “厉骨收了资源堂的仓头，接管了火晶库。”
    “第二份呢？”
    “血骨老祖调了西北边境三支嫡系卫队回防总殿。”
    风无痕站在旁边，听到这两条消息，眉头动了一下。
    “一个削了权，一个回防总殿。”
    “这两件事凑在一起，有点意思。”
    楚尘放下情报。
    “厉骨在拆血骨老祖的财政，血骨老祖在往厉骨身边派刀。”
    “财政权落到厉骨手里，账面上看不出问题，查出来要时间。”
    “卫队是明面上的刀，摆在刑罚堂周边，谁都能看见。”
    “一个暗着啃，一个明着压。”
    风无痕想了想。
    “那这两边，谁先撑不住？”
    “厉骨先撑不住。”
    楚尘道。
    “他啃的是财政，但财政的根子还在血骨老祖手里。”
    “血骨老祖一纸令下，就能断了资源堂的供应。”
    “厉骨收的那些投名状，在断供面前一文不值。”
    水云姬问。
    “那厉骨会怎么应对？”
    “他会加快动作，在血骨老祖断供之前，把能拿的都拿到手。”
    “拿得越快，破绽越大。”
    楚尘顿了一下。
    “他越快，血骨老祖越好抓把柄。”
    “现在的局面，表面的平衡撑不了多久。”
    “最多半月，见血。”
    水云姬没有再问，转身要走。
    楚尘叫住了她。
    “等等。”
    水云姬停住脚步。
    “西北方向的暗线，再加密一层。”
    “盯哪？”
    “赤火道总坛废墟。”
    水云姬眉头微动。
    “那边还有人？”
    “有。”
    楚尘道。
    “火云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，殷长老留在废墟里了。”
    “他突破化神之后没去血冥殿，也没来联军地界。”
    “他回总坛了。”
    “按脚程算，他已经到了。”
    “他在总坛废墟里，只剩一个人能找。”
    “殷长老。”
    水云姬点了点头。
    “我加派人手。”
    她转身出了洞府。
    风无痕站在窗边，看着她的背影走远，然后转头看向楚尘。
    “你让暗线盯总坛废墟，是想知道火云下一步去哪？”
    “不是想知道他去哪。”
    楚尘道。
    “是想知道他带多少人走。”
    “他一个人走，是孤狼，翻不起大浪。”
    “他带着残部走，是重建山门，动静就大了。”
    “动静一大，血骨老祖那边，就得多分出一只眼睛盯着他。”
    “我们反而轻松。”
    风无痕没有再问。
    同一时刻，西北熔岩荒野深处。
    赤火道总坛的废墟静静地伏在火山脚下。
    那片废墟已经荒废了数月，建筑坍塌大半，碎石和火山灰覆盖了所有通道。
    废墟深处的地下密室里，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    殷长老坐在油灯旁，面前摊着一卷旧地图，正在看。
    他比数月前消瘦了许多，颧骨突出，眼窝深陷，但目光依然锐利。
    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    殷长老猛地抬头，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    看到门口那道身影时，他愣了一下。
    然后他的眼睛睁大了。
    “掌门……”
    火云站在门口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灰尘的灰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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