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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突然回过头,突兀地问:“为什么哭?”
宫惟脚步一下顿住了,慢慢地转过身来。
徐霜策居高临下盯着他,复了一遍:“刚才为什么哭?”
“……”
九千年后的宫惟已经长大了,不再是只坐在奈河桥头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小狐狸了。但唯有在面对徐霜策时,他内心深处还是有几分软弱和稚气,不由自主地冒头。
宫惟深吸了口气,压下满心失望和酸楚,微红着眼眶笑了笑:“因为看你的时候,感觉很高兴。”
然后他转过身,惩舒宫侍卫们带了下去。
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用幻术控制了盟主,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玄门百家。
接下来段时间,三宗四圣、各大家主轮番往惩舒宫跑了个遍,每个人都万分戒备地盘问过宫惟,同时每个人的元神也都宫惟查探过了一遍。当这轮|盘问总算结束时,宫惟终于拼拼凑凑地弄清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『惑』——玄门百家所以这么急建造通大道,是因为他们突然具备了建造通大道的能力。
一位黑袍血剑的年轻神明向各大宗师家主托梦,在梦中展示了一座奇异而强大的法阵,可以令直贯穹的长阶拔地而起,继而打开上界关闭了九千年的门。
至于这位神明的真实身份,宫惟简直不用猜。
宣静河肯定出事了。宫惟的第一反应就是下鬼垣去查看情况,但鬼太子的作却比他还快。
深夜宫惟刺痛惊醒,发现自己竟然吸入了来自黄泉的血曼罗毒,一名少年正想剜出他的右眼——是刚关惩舒宫的长孙家公子,度开洵。
宫惟立刻一掌拂开这胆大包的少年,混『乱』中他注意少年手上沾了一丝淡金『色』的血,厉声道:“谁给你的血曼罗毒?曲獬在哪里?!”
度开洵盯着他一笑,顺手把指尖的淋漓鲜血『舔』了,紧接着一道瞬移术,毫不犹豫逃出了惩舒宫。
——时他们两人都想,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作,未来让度开洵变成了蝶死梦中唯一幸运的例外。
宫惟自然飞身就追。惩舒宫的禁制根本拦不住他,两人一追一逃至百里外,宫惟召出白太守一剑拦住度开洵,伸手在他元神中一探,突然发现了什么,失声问:“你的命格曲獬改过?!”
度开洵来就不是个善茬,但也不该坏这份上,他一『色』阴邪的四柱八字肯定是后改过的。宫惟大惊下正待追问,身后却无声无息刺来一柄血剑,刹间他躲避不及,一剑刺穿了小腹!
“你不觉得好奇吗,”曲獬慢条斯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是有人来拥有与宣静河相同的赋,却走上与宣静河截然相反的道路,最终是什么结呢?”
宫惟一剑挥开度开洵,暴起怒吼:“曲獬!!”
当一声亮响,鬼太子稳稳挡住白太守剑锋,微笑道:“从这对兄弟俩出前就开始关注他们了,当哥哥的非常无趣,当弟弟的却赋惊人。你说将来当宣静河亲眼见自己杰出的后辈时,是什么表情呢?”
宫惟厉声喝问:“宣静河人在哪里?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
鬼太子歪头一笑,弯弯的眼梢让人『毛』骨悚然:“你猜?”
话音未落血剑再度刺来,宫惟悍然迎击,连环爆炸般的强悍气劲顿时震了远处整座惩舒宫!
宫惟此时已然负伤,而曲獬只有分||身有神躯,缠斗上千招不分胜负。这番剧烈的静不可能瞒得过人,眼看仙盟众修士就惊赶来,度开洵竟然冒险去而复返,暗中向鬼太子打了个眼『色』,突然从身后向宫惟拔剑偷袭。
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鬼太子却猛地感应什么,面容一凛:“走!”
度开洵底还年轻,迟了须臾反应过来,只见鬼太子一闪便消失在了半空中。
下一刻,一股磅礴强劲、疾如惊雷的剑势当空而下。
度开洵根本来不及反应,便来人一剑当胸轰了出去,狂喷出一大口血,活砸倒了成排树木!
是沧阳宗主!
宫惟紧捂着汩汩冒血的腹部,眼底亮起了难以置信的光彩:“徐白?”
徐霜策收剑转身,冷淡道:“你唤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宫惟一下僵住了,半晌好似意识什么,眼神中的光芒又渐渐黯淡下去,小声道:“……徐宗主。”
徐霜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沧阳宗主挺拔的身影在月下出尘脱俗,犹如谪仙,但不知为何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,像是最近一直有睡好过似地,目光刻意避开了宫惟的脸,扫过腹部伤口时猝然停住了。
少顷他才把视线从血迹上移开,说:“你不应该逃出惩舒宫。”
比伤口还疼痛的酸楚蓦然涌上心头,宫惟站在原地怔愣片刻,终于忍不住更咽起来:“你真的认不出了吗,徐白?是……是你的小狐狸呀。”
徐霜策皱起了修长的眉角。
——小狐狸。
凝固九千年的